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亚美搭配app,「大艺术家新春回忆」张晓刚,两场大醉后在医院里的春节
作者:匿名 2020-01-08 14:50:45 热度:295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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亚美搭配app,他几乎是在生死线上走了一遭

1983底,张晓刚因为圣诞与元旦期间的两场大醉,在春节前住进医院。他几乎是在生死线上走了一遭,两个月,只有护士照顾他,家人都不曾看望他。张晓刚在病床上观察病人、琢磨死亡、体会家庭。十年后1994年,张晓刚创作出了《大家庭》系列,那个闭门一心画画的孤僻少年成为了大艺术家。聂荣庆记录了张晓刚在医院里度过的时光和心理影响。

1984年年初,张晓刚仿佛是到生死线上走了一遭。在1983年的圣诞节,张晓刚就已经喝到大醉,1984年元旦那天,又大醉了一次,彻底病倒了。

阿改 - 张晓刚在其作品前

当时,他的病情十分严重,过完新年后一个星期吃不下任何东西,喝半杯牛奶都吐。病到这样的地步,张晓刚觉得可能扛不过去了。孙式范说他在商业系统医院当院长的爸爸有一种药,可以帮他治这个胃病,他们就去找孙式范的爸爸。孙爸爸问了一下情况说:“你只要能够忍得住的话,我可以保证你吃了我的药,一年以后你爱怎么喝就可以怎么喝。”张晓刚说:“我忍得住。”

张晓刚 - 除夕夜

孙爸爸就给张晓刚吃一种药,告诉他吃这个药会很痛苦,然后再去医院调养三个月。吃那药确实很痛苦,吃了以后人就像死了一样,整天只能喝一点水,大概有五天的时间,吃不下任何东西。张晓刚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,完全像吃了迷幻药一样,每天吃一大把药,拼命睡觉,迷迷糊糊,实在扛不住就去打点滴,补充一点盐和葡萄糖。这样熬了几天,病情却真的开始好转了。

张晓刚 - 遗言

接着,张晓刚住进昆明市中医院的病房,而且是最好的红旗病房。1984年,我正在读高中三年级,1月的一天,我从甫京京那里得知张晓刚住院的消息,在一个有着暖阳的冬日午后,买了一书包苹果去医院探望张晓刚。记得一到住院部,刚一询问张晓刚住的病房,护士就很热心地把我带到了他的床前。冬天的阳光懒懒地照着雪白的病床,张晓刚坐在病床旁边的凳子上正在读一本很厚的书,没有病人的愁容,倒像是一个气质和气色都很好的学者在工作。他见到我来,很意外,也很高兴。我们愉快地聊起了天,他告诉我虽然他头发长,不拘小节,但是他带了很多书在病房读,这引起了医生护士的好感,都对他颇为照顾。在医院里,除了看书以外,张晓刚还观察病人,体验病人的生活。有病人即将离世之前,他还请护士带他去目睹生命的消逝。体会过这种生与死的感觉,内心深处就像有一种东西突然爆发了一样,他在医院里像写日记似的画了一批幽灵系列素描,一些病床上的床单变形成的幽灵,很神秘,也有一种宗教色彩。

张晓刚 - 初生的幽灵

张晓刚后来回忆那段时间的这批画“像是两年的积累到那个时候要爆发出来,从哲学上来说,等于是把存在主义、弗洛伊德的东西、荒诞派的东西、超现实主义的东西糅在一起表达出来;从艺术上来说,把超现实主义和格列科的东西糅在一起,也是毕业后两年,多种艺术感受的集中爆发”。

毛旭辉很真切地记得20世纪80年代张晓刚住院时画的画:“那是生命的状态把他带到了艺术的状态下的作品。他在自己画的那种状态里面,是裹在白床单里面的苦难的灵魂。”

张晓刚 - 大家庭2号

那年的春节,张晓刚是在医院里过的,到3月份,他已住了两个月的医院,他觉得住够了,不能再忍受了,自己要求出院。在医院的两个月,只有护士在照顾张晓刚,家人都不曾来看望他,甚至他的父亲到医院去看望一个老战友,都没有顺路到他的病房里来。不过张晓刚的50元住院费,倒是向他的父亲借的,事后他的父亲对他说不用还了。

张晓刚 - 血緣—大家庭三号

那段时间,张晓刚和家人的关系一直很淡漠,尤其和他的父亲时有冲突。他例行每周回家一次,吃一顿饭就走,或者是借钱。就像张晓刚所说:“一个人的生活经历,肯定会在他的作品中变成一种反映,我一直渴望家庭生活,但是跟幸福的家庭生活始终没有那个亲近的缘分,因为我和父母的感情,始终是有隔阂的;兄弟之间的关系,说远不近,包括我自己组建的家庭,最后也没有成功,也散伙了。但我却是画《大家庭》而成功的,这是一个悖论。”

张晓刚 - 血緣 — 大家庭: 全家福

所以今天我们来看张晓刚创作的《大家庭》,并不是在画自己的家庭史,实际上只是借家庭的题材,在思考社会背景下,家庭和社会的关系。关于画《大家庭》的灵感来源,一直到他离开成都到北京很多年后,在一次谈话中才提到:“我现在才可以说,以前我不敢说,并不是我的家庭给我的直觉画《大家庭》,是我的单位——重庆黄桷坪的四川美术学院,在我读了马尔克斯的《百年孤独》以后给我的启发,我觉得单位像一个大家庭,国家就像一个更大的大家庭,家族式的管理。在我们单位,大家都住在一起,下课就变成了居民,上课是师生关系、同事关系,你想,这样的关系盘根错节,很复杂。住在一起,工作也在一起,吃饭在一起,娱乐也在一起,什么都在一起,时间长了很麻烦。生活在这样一个家族式的单位体会特别多。我画《大家庭》为什么会是1994年呢?也是因为1992年出国了,对比西方的那种自由世界,再回到我们学校,一下子就清楚了是什么东西。你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,你却离不开它,但是你又排斥它。中间也包括我自己的家庭。我渐渐发现中国人对家庭的一种根深蒂固的概念。”那个年代的所为,其实都是后来张晓刚创作《大家庭》系列的一个基础。

张晓刚 - 子夜

1984年,张晓刚艺术创作的核心主题很明确是关于死亡。在此之前,他在学校的1981年到1982年,是青春期的一种躁动和对生活某种苦闷的热情,是关于生命情绪化的东西;到了1983年,他进入到一个迷惘的时期。和1984年的毛旭辉相比,毛旭辉是一个纯正的表现主义画家,喜怒哀乐很直接,但张晓刚更多的是有一种梦幻的、超现实的东西,有一种比较苦涩的情感。张晓刚把它们结合在一起,用自己独特的绘画语言和符号展示,如病床床单或者抽象的人形对生命状态进行反思。这批作品直接的灵感来源和他患病住院有关,但更深一层的起因,是和他毕业以后那几年的文化积累和自我内心的体验有关。那段迷惘的时间,他整天喝酒折腾,似乎没有安静的时候,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,总会感觉有一个声音在呼唤他,那是思想和艺术的声音。在1984年的时候,张晓刚把那种状态画出来了。

张晓刚 - 红月亮

所以看他那个时期的作品,好多标题都叫《子夜》或者《午夜红月亮》,那是一种午夜时分才会冒出来的感觉,不是属于白天的艺术,是夜晚的灵感,是飘忽在天与地之间的灵魂。

张晓刚 - 自画像

张晓刚出院后不久,有一天回到宿舍发现自己的宿舍被盗了,而且几乎被偷了个精光,小偷不仅偷走了他的工资粮票及一个立体声录音机,还偷了些书、画。于是,张晓刚就在门上贴了条:“谢绝打扰,本人要画画。”从此结束了他人来人往的开放式生活。

(文字节选自《护城河的颜色——20世纪80年代的昆明艺术家》,聂荣庆著,人民美术出版社)

编辑✎赵成帅

文✎由人民美术出版社授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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